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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澳大利亚威特豪斯(白马)国际集团董事长张力
来源:《侨商》杂志39期  文/朱大建

张力,太平绅士,澳洲华人的杰出代表,身兼澳中友好协会会长、澳大利亚澳中商贸促进机构主席、中国全国卫生产业企业管理协会副会长、上海市侨商会副会长、清泰国际集团总裁、威特豪斯国际集团董事会主席等职。

精通管理,利人利己

笔者在1993年春天,就应邀访问澳大利亚,认识了当时任奥华青年商会会长的张力。20年前的张力,年轻有为,朝气蓬勃,英气逼人,精力过人。他于八十年代后期辞去部属国营大厂副厂长的职务,来到澳洲创业。他从半工半读,到成功创办数个企业,然后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向前发展,积小胜为大胜,集量变为质变。从单个企业家发展成集聚一大批青年华商,资源互享,关注公益,溶入主流社会,脱颖而出的新一代华商。20年前我在澳洲采访张力后,受到感染和鼓舞,回国后挥笔写就近4万字的中篇报告文学《澳洲创业》,在解放日报连载了19天。

20年过去了,从创建澳洲第一家中国留学生企业起步,经过几十年点点滴滴的不懈努力,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稳扎稳打的张力,逐步由实业开始向商业地产、媒体出版、保健营养品、医疗健康等领域发展直至今天拥有白马国际集团和清泰国际集团这两大集团公司。

2014年的春天,笔者来到徐家汇,在上海企业的办公楼里,我又一次采访张力。张力穿着一身运动装迎接我,20多年过去,岁月似乎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依然是白皙红润的肤色,长方的脸膛,两道剑眉显示着内心的刚毅,看得出,他保养的很好,只是人变得谦和、内敛、安静、睿智,不见了年轻时的骚动不安和英气逼人,时光流逝,让他的朝气,都化成内力,深藏不露了。

十多年前怀有中国情节的张力开始布局返回中国投资发展。本来,凭借在澳洲积攒的财富和原有的人脉资源,他完全可以通过一些快进快出的泡沫化产业,迅速积累更为巨额的财富,但他并不愿意这样做。他恪守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古训、名不符实,巧取豪夺、买空卖空的事,他不愿意去做,他是个有底线的企业家。希望他的商业活动能够为社会增添福利,他是个儒商,讲的是仁义为本,做事有底线他不信仰基督教,但加尔文和马丁·路德宗教改革后的新教伦理——勤奋工作、创业,积累财富,节俭生活,多做慈善,回报社会——他是赞成的。在张力看来,儒商的价值观和新教伦理有很多共同点。

他回中国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石油液化气项目,出租车改汽油为石油液化气会减少排气污染,净化城市空气造福人类。十几年前这个项目经过不懈努力在上海和北京成功开展并在前五年里达到了较好经济和社会效果。他经商讲求稳健,更重创新拓展。在澳中两地的企业中,都延续了他推崇的“开拓、诚信、高效、创新”的企业文化。

他为人胸襟坦荡,眷国爱家。不管身在哪里,始终没有忘记“爱祖国、讲信誉”的家训。谋利有度、竞争有义、诚实守信,身为新一代侨商,传承了祖父辈的爱国情怀,博学儒雅的他更因此交友满天下。

他注重管理,好学钻研,崇尚终身学习,在中国就读企业管理专业,在悉尼深造的MBA工商管理以及在香港理工大学就读的管理学博士,都为他提供了从理论到实践,再从实践回到理论的递增式升华。

“20年前我们用勤奋智慧在澳洲实现了成功。如果说赚钱,那时我们就赚到了,我们回中国并不仅仅是为了这,这里面还有一种爱国情节,一种社会责任感和一种成就感。我来在上海发展多年,除了集团企业的战略发展,还有是为实现理想。我的理想是打造一个百年老店的企业,选定一个产业,创建一个品牌,培养一支团队,打造一个企业,让我的企业脱离家族的局限。”他回国投资数年,由他亲自创办的企业都发展稳健,近几年每年以30%增长速度递增。

他现在热衷于经商,热衷于管理,是在享受整个过程,乐此不疲,乐在其中。孔子说:“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张力就是那种从经商、管理中感受到成功和快乐的人。

张力的庞大事业由实业开始,通过实业打下了牢靠的基础。其旗下的每个版块的企业既独立运作,又相互关联,且形成资源共享。

目前,医疗卫生、健康管理产业和保健品产业已成为他的一个主要商业业务之一,对这块他早就看重并已初步得益的朝阳产业,又有进一步的布局,从医疗健康产业的现代信息数字化到投资终端临床医院以及医疗卫生领域的国际交流,都是符合当前政府所提倡鼓励的。目前,位于上海浦东的医疗园区投资建立华侨医院项目的总体方案设计已完成。

张力的祖上曾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在杭州有着很大的产业,包括清泰企业,在世界各地有着众多的子孙,也经营着不少商业。如今,张力还肩负着将在世界各地的清泰产业整合起来的任务,作为清泰集团的总裁,希望能发扬光大,延续“百年老号、信誉传承”的宗旨,从而实现利己利人、造福社会的理想。

澳洲创业,“九个第一”

从上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在澳洲创业的那些年,无疑在张力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得不提的是,作为旅澳的中国留学生,他创造了“九个第一”的辉煌成绩。

——1989年的秋天,张力来澳洲二年多的时间,就开出中国大陆留学生开办的第一家工厂:白马时装设计公司。当时从大陆到澳洲的中国留学生多是打工者,然而大家意料不到还在半工半读的张力用打工赚凑的钱租下了一栋厂房,白马公司一炮打响。三年后又一举拍卖成功一栋三层的楼房作为公司总部。

——张力是第一位作为90年代留学生企业家在自己的企业里大胆雇佣当地白人的华人老板。针对澳洲白人占95%的终端市场,他凭借着敏锐的商业感觉大胆地提出了“以洋治洋”的市场战略,雇佣当地白人担任设计、市场、销售领域的经理等职务。人力资源本土化果然起了作用:公司推出了新的设计,创建了自己的品牌,产品很快占领市场,在几年里使品牌进入了澳洲旅游休闲服饰行业并且成了该行业的三大品牌之一。

——1994年,他又是旅澳留学生中第一个成功转型发展为多领域投资机经营商和管理者他创办了自己的集团公司:澳大利亚澳中商贸促进机构。张力对具有发展前景的行业进行了一系列投资运作:石油液化气,高科技IT,平面媒体,医疗健康行业:同时,他又开始在亚太地区与其他企业实施收并或联合等商业运作。通过多种业务、多种经营,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商业发展空间。

——张力在1995年3月投资创办了澳洲第一本介绍中国经济信息、政策、法规,用中文英文双语出版的财经类杂志《中国经贸聚焦》,成为澳大利亚首家快报中国经济动态的专刊,很快受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新加坡等国读者的欢迎。

谈起创办杂志的初衷,张力说当时,华人只占澳大利亚人口数的4.5%,95%以上是说英语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从国外媒体上了解到的中国总是落后、片面、偏激的。为了让澳大利亚人了解真正的中国,只有用英文媒体进入市场才能进行有效宣传。胡锦涛总书记在澳参加亚太经贸领导人峰会时《中国经贸聚焦》作了全面的报道;新疆七五事件时,西方媒体发表了许多歪曲事实的报道,让很多英语读者知晓了事情真相。2011年,获中国国务院新闻办、新闻出版总署批准,杂志在中国大陆发行,成为少数进入中国大陆的海外媒体之一。杂志创办19年,前面的好多年都是亏损,张力顶住每月都要亏损买几部汽车的资金和家人反对的压力,坚持投资办下去,终于在前几年开始盈利。

——1992年经过推荐选举,张力成为在澳洲第一个旅澳青年华人商业组织澳华国际商会第一任会长。虽然张力在澳洲事业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功,然而,他冷静的意识到:财力有限、信息不畅、语言沟通障碍等因素,使小型、个体、分散的华人经商营销模式很难融入主流社会,严峻的现实束缚了新一代移民侨商的步伐。于是,张力和其他几位副会长发起人果断地提议:华商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凝聚成强大的力量,用集体的实力去博取主流社会的重视,去求得自身实质性的发展。

1992年10月15日,澳华国际商会(原名澳华青年商会)在澳洲经济萧条和新一代移民形象受挫的无形压力下诞生了!这只90%由青年实业家、商家组成的非政治、非宗教、非盈利的商业团队,在成立大会上就代表新一代华商向7家澳大利亚慈善机构捐赠物品,已示回报澳洲社会、关心无家可归的老人和患病儿童。这也是新一代华商场首次以自己的诚挚和爱心向主流社会展示新的形象。同时,商会还向省政府捐赠现金以赈济山林火灾,为残疾人、弱智儿童等捐款赠物,包括赈济中国大陆历次水灾。商会这些举措,立即引起了澳洲总理保罗·基廷专门发来贺电,给予高度赞扬。时至今日,当年商会的第一届会员都已经成为驰名澳中两地的商界精英。

——张力第一个资助中国大陆演员于淑琴在澳大利亚歌剧院当歌剧住院主演。在上世纪80年代,中国国内还没有演员能够站在澳大利亚悉尼歌剧院的舞台上。为了改变这一局面,张力出资赞助原东方歌舞团的旅澳歌唱演员于淑琴,在澳洲庆祝悉尼建市150周年时上演莎士比亚的《仲夏梦之夜》担任主演,演出获得极大的成功。至今,于淑琴仍然活跃在澳大利亚的舞台上,成为在澳大利亚知名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歌唱家。

——张力和商会其他副会长们策划并率澳华国际商会举办了悉尼第一次(龙腾93)春节联欢会,第一次把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会实况在悉尼落地转播。每年除夕,央视春节联欢晚会都是全世界华人的一道文化大餐,但在上世纪90年代,旅澳华人没有办法与国内人民一同收看,也没有形成收看晚会的习惯。为了扩大祖国在海外华人中的影响,1993年,破天荒地在悉尼州立大剧院内通过卫星,接通同步直播中国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运用超大屏幕举办“龙腾93新年春节联欢晚会”,第一次把当地来自中国大陆、中国台湾、香港地区、澳门地区这两岸四地的2000多位华人聚集在悉尼州立大剧院,观看卫星传送的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到凌晨三点。自此以后,每年除夕夜,旅澳的华人都聚集在一起,观看春晚,形成了习惯,极大地增强了旅澳华人的凝聚力。

——张力作为第一位澳方策划人和主办者与上海文广集团合作组织了“2000年的悉尼—上海卫星双向转播文艺晚会。”2000年2月20日的这场隆重演出,让旅澳华人泪湿衣巾。这是上海大剧院与悉尼歌剧院第一次借助跨洲卫星双向传送的文艺晚会。宋祖英、廖昌永、董卿、韦唯、成方圆分别在上海和悉尼登台演出,盛况空前两地艺术家的精彩表演,史无前例地由地球同步卫星进行双向播送,使全球逾120个国家的电视观众,能够与悉尼、上海的现场观众一起,欣赏到一台跨越时空限制、体现当时最高通讯科技水平的艺术盛会。这在国际上产生了极大的反响。

——张力第一个发起并主办澳华节和澳中论坛。在20世纪80年代,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之时,张力就积极呼吁中澳加强合作,极力促进中澳经济文化医疗交流合作。2002年是中澳建交30周年,由澳中商贸促进机构、澳中友好交流协会为主办单位组织的首届澳华节在当年12月隆重开幕,张力担任澳华节的组委会主席。同时,组织了中国10多个经济发达省市的政府代表团、250家澳中公司代表、悉尼华人社区侨领参加盛会,前澳洲总理霍克出席开幕式并发表讲话。此后,澳中论坛作为澳华节的主要活动,成为每年一次澳中交流的盛会,延续至今,分别在悉尼、墨尔本、布里斯本、黄金海岸、上海、山东青岛云南昆明、陕西西安、贵州贵阳、四川成都、江西九江召开过。

细细数来,作为旅澳华人,张力在澳洲经历的9个第一,堪称“吃螃蟹”之首。如此瞩目的成就张力自然而然地成了澳洲华商的领袖,而凭借自信和智慧,他同时赢得了澳洲主流社会的接纳和尊敬。

儒商世家,信誉传承

张力的朋友很多,不管是在澳大利亚还是在中国,不管是在生意场上还是在个人生活中。若要他的朋友用一个词来形容张力,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儒商”。

在中国,说你是“儒商”是对一个企业家美誉度的衡量标准。就是说,你是一个仁义为本、造福社会的商人,是一个有道德有底线、不损人利己的商人。

在张力的朋友圈中,大家都知道,他不急功近;朋友有事相求,他若能帮,肯定伸出援助之手。而对张力来说朋友是他一生的财富。钱财的多少在他眼里只是数字,他更看重的是生活的丰富经历和朋友的真挚友情,这是比物质更让他感到欣慰的事。

“这种儒商概念的形成与我的家族是分不开的,是世代传承的儒商精神支持我不断努力开拓进取 。今天我所取得的每一项成绩,都是沿着先辈们的足迹,一路走来的。”张力如此说。

张力的家族,是清末时期有名的大户人家。其曾祖父张包焯,字镜如,是爱国的革命党人、同盟会早期会员,孙中山先生的好友。张包焯参加辛亥革命克复南京后曾任浙江省代理都督,官拜陆军少将军衔。

早期张包焯创办的“清泰第二旅馆”成为辛亥革命时期在杭州活动的革命据点,它是当时在杭州规模较大的旅馆,同盟会同志途径杭州时多寓居于此,并在此聚会,孙中山及其夫人宋庆龄以及鲁迅、戈尔泰等都曾在此下榻过,他们住过的房间至今仍然保留着。已有100多年历史的清泰第二旅馆现还完好地存在于在杭州西湖附近的仁和路上,已被浙江省文物部门列为“浙江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张力的祖父张包子俊是张包焯的独子继承了家族产业,成为清泰企业掌门人。他是一位爱国的企业家,将家里的大片房产和“清泰旅馆”都无私捐给了国家。此外,他还是中国著名集邮家。他9岁时开始集邮,将孙中山写给其父张包焯的信封上的邮票保存下来,成为这段历史的见证人。后来,张包子俊主要收集和研究中国清代、国民时期、解放区和新中国的邮票。

1925年冬,张包子俊与潘光震、李弗如、陈念祖、郑汝纯、钟韵玉等人,发起成立“新光邮票研究会”张包子俊为主要创始人之一,并从此以维持和发展新光邮票研究会为己任,曾任理事、副会长、会长、主编新光邮票会的会刊。1982年中华全国集邮联合会成立后,历任第一、二、三届副会长,同时兼任浙江省集邮协会名誉会长。

张包子俊是企业家、集邮家,也是爱国社会活动家。作为集邮界的领袖人物,他多次组织代表团访问其他国家或者邀请其他国家的人来华参观;利用小小的邮票,不断加强国际文化交流,凝聚海外华人的力量,传递感情。

为了纪念张包子俊,中国邮政专门出了邮票纪念。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时任上海集邮协会名誉会长的陈至立评价张包子俊“集邮爱国,情留人间”。

作为家里的长子长孙,张力自小受祖辈言传身教,继承了儒商的精神,对钱财甚少注重,而更重视的是信誉和友情。作为旅澳杰出华商代表,他多次受邀在国庆期间站上天安门城楼观礼,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当被问及这么多年来创业经历的最大感受是什么,张力答道:“经历就是最大的财富,意义全在奋斗过程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还是能听出背后的力道——声音温和却铿锵有力。

“每个人都有一些经历,有些人一帆风顺,有些人崎岖坎坷,但无论如何这些经历都是一笔无法形容的财富。创业的过程就是享受人生成功和快乐的过程。”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被誉为“太平绅士”的张力如是说。

他有这样的资本,正是因为他拥有企业家最宝贵的品质——勤奋、诚信、开拓、专注;他拥有人生充满挑战的最宝贵的经历。在事业发展道路上的每一步,张力从来都是从容走过。